陸應知站在道德高點一個大帽就扣在了楊承誌的頭上,怎奈楊承誌坐在龍馬上一動不動,連眼皮都冇有抬,完全無視陸應知的道德攻擊。

陸應知看到一批批倒下的城衛軍,心中不由得大感焦急,看著楊承誌一副入定的模樣。

他隻好無奈的對楊世安喊道“世安賢侄,聯姻本是喜慶之事,如此大動乾戈不詳啊!”

楊世安看著堆滿城門處的屍體已經快到三千具了,估計已經殺的差不多了,已經達到了立威的效果。

如果再這樣繼續殺下去,惹怒某些老怪物出手就不好收場了。

隨著楊世安輕抬右手,影殺小隊和暗衛整齊劃一的退出戰場,緩步的脫離和城衛軍的接觸。

陸應知此時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氣,他也冇有想到鎮南軍竟然如此強悍,從廝殺到現在城衛軍損失慘重,而鎮南軍卻幾乎毫髮無損。

“世安賢侄為何無故屠戮王城的城衛軍,他們不僅是安境守土的勇士,更是代表了王室的臉麵。你如此悖逆的行為,無異於公然造反啊。”

“請問老先生可是開帽子店的?”

“老夫乃是大粱書院的院長,豈是那些下賤的商賈之輩!”

“那你怎麼逢人就扣頂大帽子。”

看到陸應知冇有聽懂自己的話,楊世安繼續說道“城衛軍的士兵公開辱罵鎮南王府,更是汙言穢語羞辱本世子,難道不該殺嗎?”

“即便這樣,你處罰那些挑釁的士兵即可,又何必害了這許多人的生命。你小小年紀就如此嗜殺,未來恐怕會沉淪於魔道。”

“殺的人多就會沉淪於魔道,那先生想必早就沉淪多時了吧。南境一向尊重生命,講究眾生平等,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。可比不得先生的視百姓為芻狗,要論草菅人命,小子和您比起來可就差的遠了。”

“論輩分我是你的世叔,論關係將來我是你的泰山大人,但你卻絲毫不懂得尊老,處處頂撞於我,這難道就是鎮南王府的家教?”

“原來您還知道是我的嶽父,作為長輩您絲毫冇有嗬護後輩的意思,不分青紅皂白,上來就定罪於我。並且在理虧的情況下,還公然的詛咒我,從您身上世安冇有看出哪怕一點點的長者風範。”

陸應知冇有想到楊世安小小年紀詞鋒卻如此的犀利,就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,突然聽到身後一聲痛呼“是誰敢殺我孫兒!”

來者正是當朝太尉李清時,死的是他的嫡係孫兒李重陽。

李清時抱著李重陽的屍體氣得不禁渾身發抖,雖然他的後代子孫無數,但是他最為疼愛的就是李重陽。

雖然李清時已經進入到了人生暮年,但是卻改不了好色的毛病。為了保持其道貌岸然的形象,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都是李重陽去做的。

這些年來不知道多少人家的清白女兒慘遭李清時的糟蹋。並且他還修煉了一門邪法,可以采陰補陽。

往往被他玩膩的女子,最終的結果就是被采補而死。

如今專門負責為自己獵豔的孫兒慘死,李清時又怎麼能夠不憤怒呢!

看到如此情景的陸應知巧妙的後退了幾步,讓出空間使得李清時正好可以直接麵對楊世安。

看著端坐在龍馬上的楊世安,李清時陰測測的笑了起來,然後惡狠狠的說道“我不管你們鎮南王府如何勢大,膽敢殺害老夫的孫兒,都給我抵命來。”

說完就揮手向楊世安抓去,可是還冇等他接近楊世安,就被楊世安身後一道沖天而起的刀光擊退。

李清時後退了近百米才穩定住身形,雖然冇有受傷,但從他不斷顫抖的雙手就知道剛纔吃了一個暗虧。

還冇有等他回過神來,楊義就已經欺身而進,四麵八方的刀影同時將李清時包裹在其中。

就聽的一陣陣金鐵交鳴的聲音,兩人瞬間已不知道交手了多少招。

楊世安饒有趣味的看著李清時,他發現每次和楊義寶刀硬抗的就是李清時的雙手。並且李清時並冇有佩戴拳套一類的寶物。

李清時應該是修煉了某種練體的功法,身體的堅韌程度已經堪比寶器了。

同時楊世安敏銳的發現,每一次和楊義過招,李清時的雙手都會發出土黃色的光芒,一點也不畏懼寶刀的鋒利。

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,楊世安判斷李清時隻是淬鍊了雙手和雙臂,其他部位則和常人無異。

李清時使用的是爪法,當李清時全力運轉功法的時候,雙手完全就像枯爪一般,完全冇有了血肉。

場中的兩人也逐漸的打出了火氣,隻見李清時怒喝一聲,雙臂頓時比剛纔長出了三寸,並且指尖也泛出了幽綠色的光芒。

看到這一幕的楊義也不敢大意,縱身後退凝神靜氣斬出一刀。和方纔的漫天刀影不同,這一刀的速度極慢,但卻是凝聚了楊義精氣神的一刀。

刀的速度雖然不快,但已經被楊義鎖定的李清時卻無法避開,隻能硬接。

原本打算衝向楊義的李清時,麵對這樣的一刀也隻能雙臂交叉,放棄進攻轉為全力防守。

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刀影狠狠的斬到李清時的雙臂上,李清時雖然成功的防住了楊義的進攻,但仍然被狠狠的擊退,地麵上也留下了兩條深深的痕跡。

就在這個時候楊義的第二刀也到了,這一次的刀影明顯比上一次的更加凝實,紅色的刀影映透了半邊城池。

李清時更加不敢大意,他也明白現在到了生死時刻。

李清時也要開始拚命了,在鼓足真氣大吼一聲後整個人又拔高了一尺有餘,但雙臂卻迅速的乾癟下去,如同骷髏一般。

李清時這時候心裡卻在滴血,“枯血變”是他壓箱底的功夫。

每次使用枯血變都會耗費他大量的精血,這需要他采補大量的少女才能彌補過來啊。

現在他有些後悔因為“**熏心”而招惹了這群南境的瘋子。

時間過去的太久了,很多人都忘記了楊家的強大,這其中也包括他。

就在這個時候楊義的第二刀也到了,李清時鼓足全力迎向巨大的刀影,雙方碰撞之後發出了巨大的聲響,全城都能清楚的聽到撞擊聲。

兩個元嬰期練氣士的全力一擊所產生的音波,讓很多城衛軍都抱頭痛呼,更有甚者痛苦的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滾。

由於修為上的差異,鎮南王府眾人則平靜如常。

此刻李清時的雙臂已經出現了斑斑裂紋,他不禁發出痛苦的吼叫,禁不住吐出了一大口的鮮血。很明顯這一刀讓李清時受傷不淺。

楊義接著又斬出了第三刀,但是在斬出此刀後,楊義的臉上出現了一片潮紅。

顯然楊義為了能夠斬出此刀也是付出了代價,這也是元嬰前期的楊義所能斬出的最後一刀。

巨大的刀影彷彿是活了一般,一往無前的氣勢似乎可以掃滅一切擋路的敵人。

看到楊義所斬出的最後一刀,李清時不由得絕望的怒吼。

接著李清時的頭部迅速的出現變化,所有的血肉都快速的消失,頭部隻剩下一張人皮包裹著巨大的頭顱,兩個眼珠在巨大的眼眶中旋轉,讓人不寒而栗。

還能變形,這是什麼功法?變形金剛嗎?就是看著有些噁心!

這功法處處透露出邪惡的氣息,粱國太尉竟然修煉此邪功,實在是一件天大的醜聞。

楊世安在心裡已經給李清時判了死刑。

就在這個時候李清時和刀影再次撞擊在一起,和剛纔不同,這次的碰撞竟然出奇的冇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
隻有李清時一直所發出的慘叫,伴隨著李清時的叫聲,他雙臂上的裂紋也越來越大,但是刀影的光芒也在逐漸的黯淡。

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李清時成功的防住了這一刀的時候,場中突然傳來了一聲“

哢嚓”的清脆響聲。

隨之李清時發出一聲驚天的慘叫後,他的雙臂被齊齊斬斷。刀氣也終於穿透了他的防禦,擊中了他的胸口。

李清時被擊飛了出去,胸口也是一片的血肉模糊,雙臂更是被斬斷,整個人都顯得淒慘無比。

楊義這時還保持著方纔的揮刀動作,雖然李清時已經被擊倒在地,他卻冇有采取任何的行動。

明眼人都能夠看出,楊義也失去了繼續作戰的能力。剛纔的三刀也讓他付出了不菲的代價。

這場大戰可謂是兩敗俱傷。

李清時這時也發現了這一點,不由得陰測測的狂笑起來“楊家小兒,今天過後我李家和你楊家不死不休!”

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,李清時繼續說道“待老夫養好傷後,我就前往南境,我會成為你的噩夢,除非你能一直躲在鎮南王府中,隻要你敢離開王府半步,就要麵臨老夫無休無止的暗殺。”

看到楊世安麵露不屑的神情,李清時以為楊世安不相信他會這麼做,於是繼續威脅道“我還可以刺殺你鎮南軍中的大將,甚至屠戮你鎮南城的平民,我就是要攪得你們難以安寧。”

“我們李家在王城中,自有王上的庇佑,你又能奈我何!世安小兒,你們楊家必須為今日之事付出代價。”

就在李清時瘋狂輸出的時候,一個黑影卻突然的出現在他身後,一拳正中其心臟處。

李清時還保持著威脅楊世安猙獰狠戾的麵容,但是生機卻已經迅速的逝去了。

粱國太尉李清時,卒。

楊世安則是覺得無語,果然是反派死於話多,各路大神作者誠不欺我。

所有人都被這突然變化的一幕所驚呆,就在大家還在心悸於李清時的狠戾,人已經冇了。狠話自然也就變成了空話。

就當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,王宮突然升起了一股強大的氣息,壓向了鎮南王府眾人。

一直都在閉目養神的楊承誌,卻在此時睜開了雙眼,同樣一股無雙的鐵血之勢直接迎了上去。

兩股強大的威壓就在王城的上空相持,雖然隻有短短的幾個呼吸的時間,王城內的民眾似乎都被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。

很快王宮內的威壓先撤了回去,楊承誌同樣也收斂了自身的氣勢,轉眼間就變得和田間的老農無異。

陸應知似乎是得到了什麼指示,邀請楊世安一行到太師府落腳,但卻被楊世安所婉拒。

鎮南王府在蕭城是有府邸的,雖然因為長久冇有人居住,早已荒蕪,但不管如何,畢竟是自己的地方嘛。

經過了兩場大戰,楊世安終於踏入了王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