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鳳書自然明白葉春景在撩自己,不怒反笑,從吧檯裡小跑出來,胸口急劇起伏著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她在葉春景身前站定,身腰一挺,大熊和葉春景的身體之間最多隻剩下一個刀片的距離,葉春景本能的往後退了退,“乾嘛乾嘛、這是要乾嘛?”

戴鳳書薄怒佯嗔,“你說對了,我就是打算以身相許,你怎麼說?”

葉春景訕訕的摸了摸鼻子,根本不敢與她對視。

戴鳳書頓時笑得花枝亂顫,“你也就是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,過過嘴癮罷了。”

“過過嘴癮?”葉春景一臉的壞笑。

戴鳳書麵色一呆,瞬間秒懂他的意思,俏臉頓時漲得通紅,在他腰上狠狠一掐,“叫你胡說!”

說笑間,人漸漸到齊了,四人出了酒店,打了個車,直奔美食街人間煙火燒烤店。

泳池從早上6點開放,一直到晚上10.00才關閉,這個點也隻能擼串了,人間煙火是他們經常光顧的燒烤店。

到了地方,店外的幾張桌子早已坐滿了人。赤膊上陣、雕龍畫鳳的男人,蹺著雪白的大腿、抿著紅唇吞雲吐霧的女人,分外紮眼。

陶真真和戴鳳書的到來瞬間吸引了男人們的注意,一雙雙賊眼在她們身上到處死摳。
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。

葉春景和鞏義對視一眼,不露聲色的點點頭。

瑪德,難得出來擼個串,小心彆被人打了!

鞏義帶著陶、戴徑直去了三樓,葉春景在樓下點單。

點了雜七雜八大幾百塊錢東西之後,正準備上樓,手機忽然響起了提示音,葉春景瞟了一眼,不覺心中一暖。

鞏義給自己轉了1000塊錢,附上了一段話:憨批,彆再用什麼狗逼唄了,下個月發工資記得還我!

葉春景順手發了個紅唇的表情包,收下了錢,鞏義秒回一個嘔吐的表情。

人間煙火的三樓其實是儲藏室兼宿舍、員工餐廳,絕大部分地方被酒水、冰櫃和床占據,隻留下一塊**個平方的空地,放了一張供員工就餐的四方桌。

鞏義四人作為這裡的熟客,自然知曉這個清靜而又安全的所在。

葉春景笑吟吟落座,扭頭看鞏義,“羊寶、羊鞭、羊腰、生蠔、韭菜……特地給你點了好多壯羊的,管夠!”

鞏義斜了他一眼,“我擦,有力氣也冇處使,壯個卵!”

陶真真提著滿滿一杯啤酒,正準備起頭向葉春景表示祝賀,聽了這話,頓時笑得花枝亂顫,杯中的啤酒淋了一桌。

鞏義饒有意味的瞟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,提杯,“一起來吧,祝賀祝賀,哥們姐們走一個!”

烤串陸陸續續送上來,四人不緊不慢的吃著喝著,地上很快扔了十幾個啤酒瓶,說話也漸漸隨意了起來。

陶真真附在葉春景的耳邊,幾乎用氣息在說話,“我還說今晚讓你練練手,冇想到你這麼快就開單了,但姐可是誠心的,你就看著辦吧。”

大概是酒精的作用,她說話的時候,撅著屁股,胸口緊緊實實的抵著葉春景的肩頭,絲毫不拿他當外人。

葉春景心中偷笑,果然是塊甲板啊,硌得肩都疼,鞏義所言一點不假,難怪這貨現在找她的次數越來越少。

陶真真察覺他的神色不對,噘嘴道,“葉春景,你覺得我賤是不是?”

葉春景趕緊解釋,“我哪有啊,可是、可是……”他一邊支支吾吾,一邊看向鞏義,“你和鞏義不是談戀愛了嘛。”

“他?你說他?有冇有搞錯啊,老孃隻當他是工.具人!”陶真真怪笑道。

噗!

鞏義一杯啤酒剛倒進嘴裡,忍不住笑噴出來,“擦!敢情你當爺們是個模擬物件?”

陶真真笑顏如花,“你以為呢?不過技術還行,咯咯咯……”

葉春景注意到,戴鳳書有一陣子冇說話了,兩手一直捧著手機飛快的碼字,臉色卻有些不大好看。

“戴鳳書,你冇事吧?”葉春景關切的問。

戴鳳書並冇立刻搭腔,手指繼續點動,發出一段資訊之後,才長籲了一口氣,關了手機。

當她抬頭看向葉春景時,三人才發現她眼中水霧迷濛,眼眶微紅,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。

“怎麼了這是?”三人幾乎異口同聲。

戴鳳書眼中瞬間決堤,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而下。

鞏義一巴掌按住她的削肩,嘴幾乎湊到她的頰上,“妹紙,誰欺負你了,快說,哥給你做主!”

肉眼可見,幾點肉末從他牙縫中激射而出,噴在戴鳳書的頰上。

陶真真白了鞏義一眼,抽了幾張手紙,站起身,替戴鳳書揩乾淨臉上的淚水和雜碎,柔聲道,“到底什麼事你快說呀,我們都會幫你的。”

戴鳳書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葉春景,“從現在開始,葉春景,讓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?”

臥槽!

不光是葉春景,陶真真和鞏義都被這話嚇了一跳,麵麵相覷。

葉春景習慣性的摸了摸鼻子,“妹子你嚇到我了,這話從何說起啊?”

戴鳳書鼻翼翕動,淚水再次漫過臥蠶,“行不行,你給個痛快話嘛。”

葉春景滿臉問號,眉頭緊皺。

啪!

鞏義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扇在葉春景的肩頭,“媽蛋的,我正準備追戴鳳書呢,倒叫你搶先討了便宜,趕緊答應她!”

葉春景斜了他一眼,視線轉向楚楚可憐的戴鳳書,“妹紙,我、我在老家有個初戀女友……”

鞏義兩眼一闊,目透凶光,“放屁!我怎麼從來冇聽你說起過?”

葉春景弱弱的應道,“拜托,這種事有什麼好說的?”

陶真真迅速插話,“你和你的初戀女友發展到哪一步了?”

葉春景的視線飛快的掠過戴鳳書的淚臉,“怎麼說呢,該發生的都發生過了,我打算過兩年就向她求婚。”

鞏義不屑的切了一聲,語帶譏誚,“過兩年?你確定到時候你的求婚對象還是她?”

葉春景惱怒的瞪了他一眼,“你以為男人都跟你一樣是大豬蹄子啊!”

鞏義眯著眼,屈指篤篤篤的敲著桌麵,“這話你說的冇錯,男人就是大豬蹄子,不過是過去時、完成時、將來時的區彆而已。我今天還刷到一條訊息,說,一個76歲的老傢夥在菜場裡伸出鹹豬手,還特麼是個慣犯!”

葉春景聳聳肩,“那是彆人的事,與我無關。”

鞏義沉下臉,“回答我的問題,既然你記掛初戀女友,為什麼不在老家守著她,跑到蘭京來做什麼?搞異地戀?”

葉春景歎了口氣,“還不是為錢嘛。我老家在中部地區浮南省,收入太低,堂堂公務員到手的工資也不過三四千塊錢,更彆提其他行業了。”

他的視線從三人臉上一一滑過,“我們四個不都一樣嗎,誰不是打算在一二線大城市辛苦幾年,多賺點錢,將來儘可能的讓家人活得滋潤一些?”

鞏義接話,“這話我信,但是,從你老家到這裡,1500公裡,你真覺得這樣的異地戀能夠持久保鮮,不會有出軌或者劈腿的事情發生?”

“不,葉春景還冇求婚,更不可能領證,最多算是戀愛階段,嚴格來說不能叫出軌或者劈腿。”陶真真迅速糾正道。

鞏義衝她豎起大拇指,抻著眼皮轉向葉春景,“我跟你說,兄弟,不是哥們打擊你,既然你能夠扔下初戀女友,跑到千裡之外;或者反過來說,你的初戀女友既然能夠同意或者放任你到蘭京來浪,那我隻有一個結論……”

“什麼?”陶真真急切的問。

戴鳳書也抹著淚水,眼巴巴的看著他。

“我的結論就是,你們並冇有愛得那麼深,至多是互為備胎,如此而已!”

話落,葉春景一臉懵逼。陶真真兩眼閃閃有神,一瞬不瞬的看著鞏義;而戴鳳書,眼底漸漸撚亮一抹希望之光!

鞏義滿臉得意,再度屈指篤篤篤的敲著桌麵,老神在在的盯著葉春景,“所以,請你回答我家妹子,這個送上門的女友,你到底要還是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