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憫並冇有直接回答三爺,而是走到了錢氏兄弟麵前,蹲下來,問他們:

“我說哥倆,怎麼處置你,那是我家三爺的事兒,我不打你們也不罵你們。問你們要實話實說,聽得明白嗎?”

錢如命錢全來忙著點頭,“是是是,我們不敢隱瞞,隻要爸爸們不打,怎麼都行啊!”

這聲爸爸們讓方憫差點兒笑場,努力剋製一下,板起臉繼續問道:“現在贓物在什麼地方?”

“回爺的話,東西還在河裡。”錢如命低聲說著。

“還在河裡? 這幾天你們乾嘛了?”方憫疑惑地問道。

看方憫好像和其他人不太一樣,稍微和善了那麼點兒。

錢如命索性從跪著的姿勢變成了坐著的姿勢,然後和方憫說:“錢全來從庫裡偷完了東西扔進了河水中。

假如我直接就從河裡給撈出來,那就會被你們給發現的。”

“直接說重點!”方憫這回語氣重了點。

錢如命這才切入重點:“我水性不錯,我可以潛水一刻鐘不用呼吸。

所以我就利用這個優勢,趁著夜色,從河對岸下水。潛到水底,把那些貨物從倉庫邊上的水底,一點點的挪向遠處。

因為這一切都是在水下操作,我還要時不時的探出腦袋呼吸一下。貨物又比較多,所以挪的比較慢,本來再有一天就成功了。結果就被白五爺的弟兄給舉報了。”

“哎呦,聽你那意思,你這是埋怨五爺的手下人不仗義唄!”

方憫陰陽怪氣的這麼一句話。嚇得這哥倆趕緊跪好,雙腿都在打顫。

不停磕頭說好話:“這位爺,不是那意思!不是那意思!我們倆知道錯了,要是能的一條活命,這輩子都再也不來津城了!”

錢如命磕磕巴巴說著,又看了一眼周圍凶神惡煞的幫會眾人。這褲襠一熱,嚇尿了....

方憫看了一下微微冒熱氣的褲襠和一地的濕潤,有些不忍心嚇唬他了。

看到錢如命,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。怎一個慫字了得啊!

“大力!給他們來帶邊兒上去吧!彆在這礙三爺的眼了”方憫招呼王大力過來,給這倆押到一邊。

他又和王大力耳語了一句:“彆嚇唬他們了,之前已經打得半死了,這再嚇唬,怕是真活不了了。你再給他們弄口水喝。”

王大力答應一聲,就讓幾個腳行工人給倆人弄邊上去了。

方憫轉過頭來和三爺說起了自己的想法:“三爺,我覺得,東西咱們不打撈,把人交給馬二爺,再告訴他們貨在水下。

剩下的事兒讓他們自己看著辦。這樣咱們才能繼續裝糊塗呀。”

“也隻能這麼辦了。明天我就不來了,就不願意看見馬老二那張臉。這件事兒就你和六子處理吧”

“好嘞,明天我和六哥處理完再給您彙報。”

“行! 完事兒了,你直接來我家!”三爺說完後,站起身來離開了碼頭。

方憫看三爺走後也是累的坐在了地上。這一天對於他來說,可以說震撼極大。

白折騰一上午,中午見識了白五爺,這晚上就已經破案了!

再想想這兩個小毛賊,無名之輩而已,卻差點兒讓兩個幫會勢力擦槍走火。

不過他們的偷盜技術還真是有意思。對於生活在現代的方憫來說,挖腰/子這麼高科技的事兒真是聞所未聞。

六子看見方憫坐在地上,伸手過來輕輕推了一把。跟他說:

“憫子~ 事兒都解決了。哥哥帶你瀟灑一圈兒去。咱們津城的南市,帶你找日本娘們兒樂嗬樂嗬去!”

方憫一聽,有外國娘們兒。眼睛立馬就放光了,看著六子。一時忘記了說話。

六子這種酒色場磨礪出來的人才,從眼神就看出了方憫的意思,心裡一笑:

這小子,知道女人的好,就說明也是個有七情六慾的人。這樣的人,好拿捏,三爺用起來才放心,他跟著我才能貼心!!

倆人每人坐在一輛黃包車上,從碼頭來到了南市地區。這地方魚龍混雜,做什麼的都有。人也特彆雜,三教九流充斥其中。

白天的市場裡有說相聲的、說書的、各種雜耍,晚上的風/化場所又是燈紅酒綠另一番場景。

各種賭/場、戲樓、大飯店應有儘有。除此之外,津城最好的洗浴中心也開在這裡。

可以說,不管是有錢人還是冇錢的人,都能在這找樂子,也能在這維持生計。

2022年的南市雖然依舊繁華,但早已看不出當年的熱鬨。

方憫從各種介紹老津城風貌的書中看過一些介紹,但當他真的身臨其境,還是被這種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給驚到了。

六子帶他來到了一個叫做萬柳樓的地方。

兩個人下了車,看到寬闊的門廳,精緻的紅燈,來往的人們不是文質彬彬西服革履,就是長袍馬褂。總之看著就是上流社會的人。

激動的方憫本以為他一進到這種地方,就像電視劇中說的那樣,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會將他包圍,然後用最甜膩的聲音說:大爺!!您可老冇來了!冇良心的!我都想您了!!再接著會有一箇中老年婦女笑著給他迎接進門。

然後?然後就可以省略那麼幾百個字了....

可是進門後,方憫比較失望,隻有兩個穿著中式衣服的年輕人迎接他倆。

其中一個和六子比較熟悉:“六哥來了? 正好,千代子小姐冇有約,您真是能掐會算!”轉頭看向方憫:“這位爺看著臉生啊。”

六子接過話來為他介紹起了方憫:“這是我們三爺新收的得力乾將!你叫憫哥就好。”

“得~六哥,憫哥,二位裡邊請!”

在兩個年輕人的帶領下,他們來到了一個日式的房間。二人對麵而坐。

不一會兒,各種日本料理便端上了桌。

方憫本以為能在1932年吃點兒真正純綠色的三文魚或者是鮮活的海膽。

可是上來的菜根本冇有這些,都是鹽焗銀杏、炸豆腐之類的小菜。

這類東西對於方憫來說,還不如吃牛肉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