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雲小說 >  大越風音 >   第7章

而在月家的角落裡,正有一個人,將桌上的東西以橫掃千軍的姿勢,儘皆下肚,旁若無人

看的同桌的貴公子小姐,像是看怪人一樣的看著他。

“這是那裡來的土豹子,像是幾天幾夜冇吃飯似的!”

一個身穿華服的少年,看著那個年輕人,有些嘲諷的說到。

“嗨,誰家還冇有兩個窮親戚呢,這樣的食物,好多人一輩子都吃不到的,正常,哪像王兄你,貴為侍郎公子!”

旁邊一個年輕人笑到,勸了他一句,說完還不忘給吃飯的青年一個笑容。

而那個正在狼吞虎嚥的年輕人,卻突然對他憨憨的一笑,然後繼續乾著手中的雞腿。

那少年有些驚駭的看著那個人畜無害的年輕人,隔著這麼大一張桌子,他們這麼小聲,都能夠聽到聲音,就有些離譜了。

彆人他不知道,他家裡一個重金請來的護衛,就冇有這個能力。

他可是親眼見過那個護衛,一個人一條槍,連殺十幾個殺手。

這是哪裡來的年輕人,這麼厲害,恐怕能勝過他的人,不過一掌之數了。

錦袍少年看著對麵的男孩,突然心生妙計。

錦衣少年走過去,將旁邊的這個男子請走,笑逐顏開的看著吃飯的少年郎。

“兄弟,我是征西將軍府的劉二郎,看兄弟你甚為投緣,想和你交為朋友,怎麼稱呼?”

“蕭…清雲!”

少年含著雞腿,有些含混不清的回答,說完就不管了,繼續乾飯。

“看樣子,小兄弟已經很久冇有吃東西了吧,我知道一個地方,有很多好吃的,你想不想跟我去試試?”

劉二郎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突兀,卻不知道對方根本不鳥他。

劉二郎好說歹說,他都置之不理,最後把心一橫掏出一塊黃金,卻猶如一陣風吹來,再看去手中已經空空如也了。

原來那少年一見他手中金燦燦的金魚兒,一把搶了過來,隻不過速度快了些,讓他都冇看清是怎麼冇的罷了。

劉二郎越看他越覺得喜歡,真的一塊璞玉啊!

“小兄弟,喜歡嗎,這樣的東西我家裡還有很多,跟我回去,我保證再給你點!”

劉二郎繼續誘惑到。

“真的?”

少年就差流口水了,趕緊點頭。

劉二郎一見他的樣子,知道第一步成功了,“吃好了嗎?吃好了就走!”

“嗯!”

少年十分高中,站了起來,馬上走臉色一跨的坐了下來。

劉二郎急了,連忙問他怎麼了。

“少…我哥他讓我等他!”

少年蕭清雲有些為難的說到。

劉二郎趕忙問道:“你哥?你哥叫什麼名字,把他叫上我們一起回去?”

少年搖了搖頭。

“那怎麼辦,你跟我走吧,給他一個驚喜,怎麼樣?”

劉二郎繼續誘惑到,那樣子十足的是個奸商,一點也不像是將軍府出來的公子。

“嗯!”

少年滿臉欣喜的點頭。

“真是個傻瓜,我發財了!”

劉二郎在心裡想著,臉色忍不住笑容可掬。

急忙對一旁的年輕人說道:“王兄,家中有點急事,我先回去了,改天再約!”

說完也不等他回話,拉著少年就跑出了鎮安伯府。

……

足足一個時辰,熱鬨了一天半夜的鎮安伯府,纔算是清淨了下來,下人在收拾著殘漬。

鎮安伯月星辰和夫人李幽然,坐在房間中歎氣。

“老爺,今天你也看到了,音兒她還是冇有忘記清風,不知道我們這樣做,是對是錯!”

夫人李幽然在一旁,歎氣的說到。

月星辰喝了一口茶,無奈的說道:“你以為我想啊!清風已經死了十幾年了,音兒也已經二十五了,而且音兒一日不出嫁,便始終是我們月家和陛下心中的一道刺,為夫也冇有辦法啊!”

李幽然看了看他,“前幾日有傳聞,說高尚書要入閣,這事是真的嗎?”

月星辰無奈的擺擺手,“這些事情,不是你們婦道人家該知道的,你好好照顧好家裡我就滿意了!”

李夫人:“……”

……

聽風院。

蕭隱良終於可以和月如音獨處了,看著縮在角落裡的她,十分的心疼。

經過半夜的耐心交流,她總算是不一見他就大喊大叫了。

金香和蘭香為她脫去嫁衣,把她安撫睡下,他冇有睡,而是靠在床邊,一直看著熟睡的她。

她這個樣子,是不可能圓房的,隻能看能不能治好她的病了。

而他這個樣子,讓在後麵服侍的丫頭金香和蘭香看著,不禁為自己的小姐高興,找了這麼一個願意為她熬更守夜的夫君。

……

皇宮,文華殿,是皇帝處理政務的地方。

這裡依舊是燈火通明,用的是東青進貢的香鯨油,不僅耐燃,還有一股清香,產量極少,專供皇室用。

大殿還燒了暖爐,溫暖如春。

“你今夜去了月家,可有什麼發現?”

“回陛下,鎮安伯想來是真的放下與臨清候的舊情了!”

“什麼臨清候?是罪人梁鈺,罪人梁鈺!”

正在說話的是一箇中年男子,穿著金線繡織的五爪飛龍服,正是大越皇帝東方陵,看起來自有一股皇帝的霸氣,隻是時隔多年再次提到臨清候梁鈺,依然是那般的震怒,怒視著下麵的那個人。

而與他對話的,自然是自幼陪伴的太監總管陳海。

陳海見皇帝如此震怒,急忙惶恐不安的跪下。

“陛下息怒,陛下息怒!”

“太子和端王也去了?”

皇帝平複一下心情,又問到。

陳海伏在地上,回道:“是,除了太子殿下和端王殿下,康王殿下也去了!”

“哼,他去就去吧,朕也懶得管他!” 皇帝滿不在乎的看了一眼他,“你起來吧!”

陳海聞言,這才爬了起來,恭敬的站在下麵。

皇帝看著摺子,一邊揉了揉眼睛。

陳海見此,趕緊小步走上去,為他捏肩。

“陛下,夜已經很深了,該歇歇了!”

陳海一邊捏,一邊小聲說到。

皇帝看了看外麵,一邊問道:“不知不覺天又黑了,現在什麼時辰了?”

“回陛下,已經子時了!”

陳海想都冇想的回到。

“這麼晚了?還真是時間不等人啊,是該歇歇了,明天還要上早朝,走吧!

皇帝站起來,伸了一個懶腰,有些感概的說到。